第14章 故人無影，亦無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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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故人無影，亦無蹤
因為動手動腳被玄宸威脅了要扔出去，小殿下只好在玄宸身邊老老實實的躺好，不敢有什麽動作。
但她還是時不時往玄宸那側偷看，看一眼後，又趕緊轉過來，甚至傻乎乎的以為自己這樣不會被發現。
玄宸雖是閉著眼，卻也能察覺到君離的目光，她有些無奈。
玄宸只是想安穩休息一會，誰知旁邊的小殿下一直盯著她，目光灼熱，就差沒在她身上盯出幾個洞來了。
她只覺得被盯得十分不自在。
小殿下甚至一邊悄悄看她，一邊想要朝她挪得更近一點……
此時的君離，心裏高興得很，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玄宸躺在一起，甚至都沒來得及花心思去想，是誰替她收拾了狼狽模樣，又替她沐了浴，重新穿了衣。
長風殿內實在沒有適合君離穿的衣物，玄宸便用法力將君離原本那身烤幹，重新給她穿上了。
玄宸閉著眼道：“殿下，你年紀尚小，神力低微，剛剛又身體不適，既然躺下了就好好休息，別再分心看我了。”
奈何這小鬼並沒有好好聽話。
玄宸心底有些無奈，她只好睜眼，翻身坐起：“殿下，不許亂動。”
“嗯？”君離疑惑的看著玄宸從自己身邊坐起，乖乖的躺著不動。
玄宸道：“閉眼。”
君離便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，心裏想，玄宸姐姐這是要她做什麽。
在君離還未醒來時，玄宸就檢查過她的身子了，君離的情況確實是有些不好。
歸根到底，她是因為自己才會變成這樣：神力虛弱，甚至暫時失去意識。
自己理應要償還的。
可玄宸心裏就不明白了，和自己待在一起，到底有什麽好？說來說去，一切都是小殿下單方面的祈求，跟她可沒關系。
自己和帝君同般年歲，這小鬼在她眼裏，不過是故友之子罷了。
君離對自己說過的喜歡，玄宸最開始就想過，應當只是單純的歡喜，是普通的好感，只是想要親近他人罷了。天界的神仙可沒多少會涉及情愛的，這樣一個還未真正長大的小鬼又怎麽可能。
小殿下這樣的喜歡，應該對許多神仙都會有吧，所以玄宸才不解，怎麽偏偏就在自己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。
所謂的情愛之事……玄宸並不感興趣。
只是，她雖不曾向往過，卻對這樣的感情，對往事，刻骨銘心。
因她記憶裏的故人。雖然從結果來看，那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。
玄宸在床上面對著君離坐好，低頭看著君離，眼裏有些覆雜的情緒。她猶豫了一會，伸出手掌，將掌心輕輕貼在了君離的額上。
君離的睫毛輕輕顫了下，她能感覺到玄宸溫熱的掌心正緊貼著自己的額頭，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片刻後，有至純至凈的神力從玄宸的掌心傳入君離的身體，那股力量十分柔和，溫暖而舒適，一點點填上她內裏過分空虛的神力。
這並非是玄宸在幫忙調理君離身體裏的鳳凰神力，而是玄宸將自己的神力稍經轉化後，渡給了她，用於填補她的虧損，以免她今後再出現因本源神力不足而虛弱的情況。
對玄宸來說，她已活數萬年歲，送出去的這一點神力修為，根本就微不足道。
只是一點點罷了。
不多不少，恰好是君離的年紀大小，五百年的神力修為。
玄宸是天界的先神神君，她與帝君身上的神力皆是最為古老純凈的，不可與如今的神仙相比。此時君離還不知道，自己身體裏已經憑空多出了五百年的修為，這修為雖然不能為她所用，卻能改善她此時的體虛。
再說，這小殿下看起來就不像是會使用什麽法術的，也不知她都被人教過什麽，如今又會些什麽。但她終究不過五百歲，就算過個幾百年，待她長到千歲後，再開始學習法術，也是正常的。
只是玄宸不曾為別人這樣做過，舍棄屬於自己的神力修為，即使只有五百年，也會有一定影響的，會對自己造成短時間的神力紊亂，這影響雖然很小，但她收回手後還是閉眼打坐，為自己稍作調理。
玄宸收回了手，君離便逐漸感到自己身體變得溫暖，有股莫名的暖流在周身流動，柔和、緩慢的融入她的身體。
君離年紀還小，需要時間與精力來接受這些力量，此時她只覺得突然變得困倦，她雖是不想睡，卻抵不住這襲來的困意。
小殿下勉強睜眼看了看玄宸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小聲道：“玄宸姐姐，我突然好困……”
“殿下，睡吧。”玄宸輕聲道，伸手輕輕撫了撫君離的額頭，低垂的眼裏似乎藏有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君離聞言，淺淺的朝玄宸露出一個笑，隨後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，失去意識之前，她輕輕用手指勾住了玄宸的衣角。
.
小殿下再醒過來時，已過去了好些天。
期間帝君因為擔心曾來過一次長風殿，他瞧著自己女兒在玄宸的寢殿睡得安穩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：“玄…玄宸，你這是？這是怎麽回事？”
這可不得了，玄宸竟然會允許旁人上她的床，這人還是自己女兒。
“無事。”玄宸懶得解釋。
“沒想到，你竟也會允許旁人與你同床共枕……”帝君語氣中有些震驚，又悄悄松了口氣，幸好，玄宸沒有教訓小離。
玄宸淡淡道：“我渡給了她五百年修為。”
帝君一驚，忙過去探君離的神力：“小離她，是受了什麽傷嗎？”
“不是受傷。她只是淋了些雨，竟失去意識了。我替她檢查身體時，發現她體內神力太易空虛，與她自身年齡該有的狀態不符，覺得有些蹊蹺。”
玄宸忍不住皺了皺眉，她沈吟片刻，道：“我知道她這般年紀的神仙，神力十分弱小，可也不至於會因外力而失去意識。你我都知道，她的真身是鳳凰，鳳凰是上古神獸……擁有自我涅槃的能力，就算是真正的虛弱或受傷，也能夠自行調理。”
鳳凰乃上古神獸，傳說可涅槃重生，不死不滅。但所謂的不死不滅，並不全是真的，真身為鳳凰的神仙，或是單純的鳳凰神獸，若是主動放棄了生機，散了修為神力，將魂魄碎去，化為煙塵，就會真正、徹底的死去。
天界曾經的鳳凰，都為了保三界太平，自行放棄了生機，散了修為，碎了魂魄。鳳凰以自身的生機之力隔絕化解了混沌神的死寂混沌之力，以免那股殘餘的惡念四散，流入凡界與地界，造成另外的傷亡。
最終，鳳凰便絕跡了，數萬年來，再未出現。
而在那場浩劫裏，所有的上古神獸，都以身祭天，同鳳凰一同隕滅消失了。
玄宸心想，或許君離，便是天命有意降生，為上古神獸中鳳凰這一強大的神脈，留下最後的紀念。
玄宸沈默片刻，從思緒中抽離，接著道：“為避免她今後再出現這種神力虧空的情況，我就渡給了她部分修為，算是把她身體裏的缺失的部分給補上了，至少如今，她不會再隨隨便便就暈過去。”
帝君目光微微一動，頓了頓：“其實，玄宸，你不必為小離做到如此，因為，就算是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，沈默了會，看著玄宸，似乎在思考什麽，但最終沒有再說，只道：“玄宸，多謝。”
玄宸問道：“要不要現在把她帶回淩霄寶殿去？”
帝君苦笑了下，道：“我就算現在將她帶回去，她也會再回來的。這麽久了，你也不是不知，她是如何想要見到你。不如，這些時間就先留在你這兒吧，畢竟她還未醒來，不會麻煩你什麽。”
玄宸這回沒拒絕，她想了想，又說：“對了，帝君，那龍角最近又開始自行剝離劍身了。我總不能一直強行以神力將其融入血誓，君鳴本就是一樣損壞過的物事，承受不了太多力量，你可有想到什麽辦法？”
“若是有辦法，早便告訴你了，何必等到現在。”帝君搖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這麽多年過去，不知那廢墟裏，是否還有和它共鳴之物，能鑄入劍身穩定，又或者能夠尋到法子重立血誓，重鑄君鳴。”
玄宸皺眉：“可惜，上古神獸都已消亡。”
帝君沈吟道：“其實，有一個方法如今是可行的，你我心中都知曉，只是……罷了。”
帝君是什麽意思，玄宸心中很清楚，君離的真身便是鳳凰，鳳凰，便是上古神獸之一。但那血誓十分危險，消耗極大，不管出於何種原因，玄宸都不會讓君離摻和進來。
帝君沈吟：“不如，你抽空再去神墟看看？又是許多年未去了，現在都不知裏面是何狀況，是否變了模樣，說不定，會有些發現。”
玄宸皺著眉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好，那我現在過去看看。”
.
君離醒過來時，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，她略有些迷蒙的揉了揉眼睛，翻身坐了起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只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好得出奇。
但她記得，自己在閉眼前，是和玄宸姐姐睡在一起的。
而此刻，玄宸姐姐不見了。
.
此時此刻，遠在天界神墟的玄宸並不知道君離已經醒了。
玄宸將君鳴喚了出來，長劍漂浮在空中，跟隨著她，她禦風而行，在神墟中穿行。
君鳴劍身隱有雷電與極寒之氣，遠看只是一把普通的銀白長劍，是件不太顯眼的天界法器，劍身靠近劍柄處刻有兩個小字，君鳴。
只有仔細觀察劍身才能發現，在劍刃正中處，有一道裂痕，那痕跡若隱若現，常人幾乎無法發覺，像是因為某種原因被人強行壓制隱藏著。
神墟隱在天界一角，有著玄宸和帝君兩位先神的雙重封印，如今已是無人知曉，也只有他二人可解開封印，自由進出。
既然喚作“墟”，那就是有原因的。
這裏，是數萬年前，離現在極為久遠之時，混沌神的隕落之地。
而葬身於此的卻不止是混沌神，其實還有一位。
此地已廢去多年，如今寂寥空蕩，什麽都沒有了，不論多少萬年過去，神墟中都再不會一絲一毫的生機，也看不出一點曾經浩劫的痕跡。
亦看不出那兩位葬於此處的故人的任何遺跡。
都早已消散幹凈。
“如今看來，血誓再也無法修補完整，君鳴也永遠無法與龍角融合重鑄……龍角，或許終將會消逝。”
玄宸嘆道，只有她和帝君知曉，人人都道神劍君鳴，可君鳴，卻並非神劍。
君鳴裏雖有玄宸的神力，卻並不是什麽天界法寶，她註入神力，是為將龍角強行與君鳴血誓融合，以保其無恙。
玄宸其實不常用劍，她為了保護此劍，更是極少真正使用，以免它再度受損。
“故人無影，亦無蹤。”
她的聲音，在偌大的神墟中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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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還是時不時往玄宸那側偷看，看一眼後，又趕緊轉過來，甚至傻乎乎的以為自己這樣不會被發現。
玄宸雖是閉著眼，卻也能察覺到君離的目光，她有些無奈。
玄宸只是想安穩休息一會，誰知旁邊的小殿下一直盯著她，目光灼熱，就差沒在她身上盯出幾個洞來了。
她只覺得被盯得十分不自在。
小殿下甚至一邊悄悄看她，一邊想要朝她挪得更近一點……
此時的君離，心裏高興得很，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玄宸躺在一起，甚至都沒來得及花心思去想，是誰替她收拾了狼狽模樣，又替她沐了浴，重新穿了衣。
長風殿內實在沒有適合君離穿的衣物，玄宸便用法力將君離原本那身烤幹，重新給她穿上了。
玄宸閉著眼道：“殿下，你年紀尚小，神力低微，剛剛又身體不適，既然躺下了就好好休息，別再分心看我了。”
奈何這小鬼並沒有好好聽話。
玄宸心底有些無奈，她只好睜眼，翻身坐起：“殿下，不許亂動。”
“嗯？”君離疑惑的看著玄宸從自己身邊坐起，乖乖的躺著不動。
玄宸道：“閉眼。”
君離便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，心裏想，玄宸姐姐這是要她做什麽。
在君離還未醒來時，玄宸就檢查過她的身子了，君離的情況確實是有些不好。
歸根到底，她是因為自己才會變成這樣：神力虛弱，甚至暫時失去意識。
自己理應要償還的。
可玄宸心裏就不明白了，和自己待在一起，到底有什麽好？說來說去，一切都是小殿下單方面的祈求，跟她可沒關系。
自己和帝君同般年歲，這小鬼在她眼裏，不過是故友之子罷了。
君離對自己說過的喜歡，玄宸最開始就想過，應當只是單純的歡喜，是普通的好感，只是想要親近他人罷了。天界的神仙可沒多少會涉及情愛的，這樣一個還未真正長大的小鬼又怎麽可能。
小殿下這樣的喜歡，應該對許多神仙都會有吧，所以玄宸才不解，怎麽偏偏就在自己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。
所謂的情愛之事……玄宸並不感興趣。
只是，她雖不曾向往過，卻對這樣的感情，對往事，刻骨銘心。
因她記憶裏的故人。雖然從結果來看，那並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。
玄宸在床上面對著君離坐好，低頭看著君離，眼裏有些覆雜的情緒。她猶豫了一會，伸出手掌，將掌心輕輕貼在了君離的額上。
君離的睫毛輕輕顫了下，她能感覺到玄宸溫熱的掌心正緊貼著自己的額頭，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片刻後，有至純至凈的神力從玄宸的掌心傳入君離的身體，那股力量十分柔和，溫暖而舒適，一點點填上她內裏過分空虛的神力。
這並非是玄宸在幫忙調理君離身體裏的鳳凰神力，而是玄宸將自己的神力稍經轉化後，渡給了她，用於填補她的虧損，以免她今後再出現因本源神力不足而虛弱的情況。
對玄宸來說，她已活數萬年歲，送出去的這一點神力修為，根本就微不足道。
只是一點點罷了。
不多不少，恰好是君離的年紀大小，五百年的神力修為。
玄宸是天界的先神神君，她與帝君身上的神力皆是最為古老純凈的，不可與如今的神仙相比。此時君離還不知道，自己身體裏已經憑空多出了五百年的修為，這修為雖然不能為她所用，卻能改善她此時的體虛。
再說，這小殿下看起來就不像是會使用什麽法術的，也不知她都被人教過什麽，如今又會些什麽。但她終究不過五百歲，就算過個幾百年，待她長到千歲後，再開始學習法術，也是正常的。
只是玄宸不曾為別人這樣做過，舍棄屬於自己的神力修為，即使只有五百年，也會有一定影響的，會對自己造成短時間的神力紊亂，這影響雖然很小，但她收回手後還是閉眼打坐，為自己稍作調理。
玄宸收回了手，君離便逐漸感到自己身體變得溫暖，有股莫名的暖流在周身流動，柔和、緩慢的融入她的身體。
君離年紀還小，需要時間與精力來接受這些力量，此時她只覺得突然變得困倦，她雖是不想睡，卻抵不住這襲來的困意。
小殿下勉強睜眼看了看玄宸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小聲道：“玄宸姐姐，我突然好困……”
“殿下，睡吧。”玄宸輕聲道，伸手輕輕撫了撫君離的額頭，低垂的眼裏似乎藏有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君離聞言，淺淺的朝玄宸露出一個笑，隨後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，失去意識之前，她輕輕用手指勾住了玄宸的衣角。
.
小殿下再醒過來時，已過去了好些天。
期間帝君因為擔心曾來過一次長風殿，他瞧著自己女兒在玄宸的寢殿睡得安穩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：“玄…玄宸，你這是？這是怎麽回事？”
這可不得了，玄宸竟然會允許旁人上她的床，這人還是自己女兒。
“無事。”玄宸懶得解釋。
“沒想到，你竟也會允許旁人與你同床共枕……”帝君語氣中有些震驚，又悄悄松了口氣，幸好，玄宸沒有教訓小離。
玄宸淡淡道：“我渡給了她五百年修為。”
帝君一驚，忙過去探君離的神力：“小離她，是受了什麽傷嗎？”
“不是受傷。她只是淋了些雨，竟失去意識了。我替她檢查身體時，發現她體內神力太易空虛，與她自身年齡該有的狀態不符，覺得有些蹊蹺。”
玄宸忍不住皺了皺眉，她沈吟片刻，道：“我知道她這般年紀的神仙，神力十分弱小，可也不至於會因外力而失去意識。你我都知道，她的真身是鳳凰，鳳凰是上古神獸……擁有自我涅槃的能力，就算是真正的虛弱或受傷，也能夠自行調理。”
鳳凰乃上古神獸，傳說可涅槃重生，不死不滅。但所謂的不死不滅，並不全是真的，真身為鳳凰的神仙，或是單純的鳳凰神獸，若是主動放棄了生機，散了修為神力，將魂魄碎去，化為煙塵，就會真正、徹底的死去。
天界曾經的鳳凰，都為了保三界太平，自行放棄了生機，散了修為，碎了魂魄。鳳凰以自身的生機之力隔絕化解了混沌神的死寂混沌之力，以免那股殘餘的惡念四散，流入凡界與地界，造成另外的傷亡。
最終，鳳凰便絕跡了，數萬年來，再未出現。
而在那場浩劫裏，所有的上古神獸，都以身祭天，同鳳凰一同隕滅消失了。
玄宸心想，或許君離，便是天命有意降生，為上古神獸中鳳凰這一強大的神脈，留下最後的紀念。
玄宸沈默片刻，從思緒中抽離，接著道：“為避免她今後再出現這種神力虧空的情況，我就渡給了她部分修為，算是把她身體裏的缺失的部分給補上了，至少如今，她不會再隨隨便便就暈過去。”
帝君目光微微一動，頓了頓：“其實，玄宸，你不必為小離做到如此，因為，就算是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，沈默了會，看著玄宸，似乎在思考什麽，但最終沒有再說，只道：“玄宸，多謝。”
玄宸問道：“要不要現在把她帶回淩霄寶殿去？”
帝君苦笑了下，道：“我就算現在將她帶回去，她也會再回來的。這麽久了，你也不是不知，她是如何想要見到你。不如，這些時間就先留在你這兒吧，畢竟她還未醒來，不會麻煩你什麽。”
玄宸這回沒拒絕，她想了想，又說：“對了，帝君，那龍角最近又開始自行剝離劍身了。我總不能一直強行以神力將其融入血誓，君鳴本就是一樣損壞過的物事，承受不了太多力量，你可有想到什麽辦法？”
“若是有辦法，早便告訴你了，何必等到現在。”帝君搖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這麽多年過去，不知那廢墟裏，是否還有和它共鳴之物，能鑄入劍身穩定，又或者能夠尋到法子重立血誓，重鑄君鳴。”
玄宸皺眉：“可惜，上古神獸都已消亡。”
帝君沈吟道：“其實，有一個方法如今是可行的，你我心中都知曉，只是……罷了。”
帝君是什麽意思，玄宸心中很清楚，君離的真身便是鳳凰，鳳凰，便是上古神獸之一。但那血誓十分危險，消耗極大，不管出於何種原因，玄宸都不會讓君離摻和進來。
帝君沈吟：“不如，你抽空再去神墟看看？又是許多年未去了，現在都不知裏面是何狀況，是否變了模樣，說不定，會有些發現。”
玄宸皺著眉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好，那我現在過去看看。”
.
君離醒過來時，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，她略有些迷蒙的揉了揉眼睛，翻身坐了起來。
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只感覺自己現在的精神好得出奇。
但她記得，自己在閉眼前，是和玄宸姐姐睡在一起的。
而此刻，玄宸姐姐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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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此刻，遠在天界神墟的玄宸並不知道君離已經醒了。
玄宸將君鳴喚了出來，長劍漂浮在空中，跟隨著她，她禦風而行，在神墟中穿行。
君鳴劍身隱有雷電與極寒之氣，遠看只是一把普通的銀白長劍，是件不太顯眼的天界法器，劍身靠近劍柄處刻有兩個小字，君鳴。
只有仔細觀察劍身才能發現，在劍刃正中處，有一道裂痕，那痕跡若隱若現，常人幾乎無法發覺，像是因為某種原因被人強行壓制隱藏著。
神墟隱在天界一角，有著玄宸和帝君兩位先神的雙重封印，如今已是無人知曉，也只有他二人可解開封印，自由進出。
既然喚作“墟”，那就是有原因的。
這裏，是數萬年前，離現在極為久遠之時，混沌神的隕落之地。
而葬身於此的卻不止是混沌神，其實還有一位。
此地已廢去多年，如今寂寥空蕩，什麽都沒有了，不論多少萬年過去，神墟中都再不會一絲一毫的生機，也看不出一點曾經浩劫的痕跡。
亦看不出那兩位葬於此處的故人的任何遺跡。
都早已消散幹凈。
“如今看來，血誓再也無法修補完整，君鳴也永遠無法與龍角融合重鑄……龍角，或許終將會消逝。”
玄宸嘆道，只有她和帝君知曉，人人都道神劍君鳴，可君鳴，卻並非神劍。
君鳴裏雖有玄宸的神力，卻並不是什麽天界法寶，她註入神力，是為將龍角強行與君鳴血誓融合，以保其無恙。
玄宸其實不常用劍，她為了保護此劍，更是極少真正使用，以免它再度受損。
“故人無影，亦無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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